嘰哩咕嚕

小時候常常養魚 因為很喜歡看魚在缸裡面游來游去
常常一看就是幾個小時
優雅的身軀和飄啊飄的鰭 像花辦在風中飄揚也像雲恰到好處的消失在藍天裡
那種純粹的感覺 有時候會讓人誤會 其實魚是水做的

可是魚也常常死掉
被撈上岸的魚就很噁心
滑不溜丟的皮膚還有油油膩膩的鱗片 變成一種很生腥的東西 讓人愈看愈害怕
埋葬魚的方法就是沖到馬桶裡去
好像從哪裡來 就從哪裡回去一樣
被倒入馬桶裡的魚 沒有輕巧的感覺 像一包砂袋直接沉甸到水管底下
水流一轉 乾巴巴的被水托起 然後瘋狂的被轉入下水道去
這時候 我都會想 魚的靈魂到哪兒去了呢?
是不是化成水面的泡泡飄到空氣裡 變成雲了?

昨晚在誠品看到一隻鬥魚
就那麼一隻滿是倔強的在魚缸裡遊蕩 
突然間 書店裡的人聲擾擾被寧靜而炫麗的尾鰭一掃而靜
聲音都掉到地上 翻動書頁的手指停頓在空中 視線的焦點聚集在那口發亮的魚缸裡
藍色的身軀在泡泡中航行 渺小而巨大 飄渺而沉靜 
像水裡擾動的風拍打岸石的節奏 撩撥我的心緒

好像大家都知道
鬥魚一定得分開來放 如果兩隻以上放在一起 就會咬在一塊 然後一起死掉
突然間 我覺得鬥魚真是一種孤獨又優雅的東西 很自我的
適合配著陽光的午後一起發呆
一個人 一個寧靜的午後 一個空蕩蕩的房間 還有 一片亮晃晃的天氣
時間就此靜止 那不是很美好嗎?

有時候會覺得就這麼把鬥魚一隻關在魚缸裡好殘忍 沒有同伴也沒有對話
不過想想 或許金魚們三秒鐘的記憶是種幸福
每個當下 都會是無拘無束的自由
環繞泡泡一圈之後 又是一個嶄新的世界
這樣也很好